了肩包。拉开皮带,放进去
,关上,“咔哒“一声,扣子扣咬合的声音。
江屿愣了一下,然后跟了上来,“你现在就走了?“
“嗯,我去准备一下……“萧沁雪拉开门,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起她的
裙摆。她没有回头,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办公室门。江屿站在门口,看着她沿着走
廊走远的背影——白色衬衫,深蓝色百褶裙,黑色吊带袜,高跟鞋。她的腰很细
,裙摆在她迈步的时候左右摆动,露出大腿上袜带的边缘。他的目光钉在那个位
置,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走廊尽头的楼梯门开了又关,高跟鞋的声音消失了。江屿靠在门框上,双手
插在裤兜里,下巴抬着,嘴角的弧度慢慢收平。
他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刚才碰过萧沁雪肩膀的那只手,手指张开
,又握拢,像是在回味那个触感,然后他的手又插回了裤兜。
走廊里的阳光忽明忽暗地闪了一下……
萧沁雪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小区里没有路灯——入口处那盏坏了两个月的灯泡还是没人来修,她靠着手
机屏幕的光走完了从小区门口到家楼下那段路。脚下的水泥地坑坑洼洼,她穿着
高跟鞋走得小心翼翼,鞋跟好几次卡进地面的裂缝里,发出略瞪咯瞪的声音,在
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这栋楼只有一楼和六楼各有一户人住,中间的四层除了她和庞猛,全是空的
。她站在单元门口,抬头看了一眼——一楼那户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
出来,窗帘后面有电视屏幕在闪。六楼那户也亮着灯,阳台上有晾着的衣服在风
里轻轻晃动。四楼是黑的,她的那一间是黑的,隔壁也是黑的——庞猛还没有回
来。
萧沁雪站在楼下,看着那片黑暗,站了几秒。手机屏幕的光从她手里漏出来
,照在她脚前一小片水泥地上。她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单元门。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但反应很慢。她走进去的时候只有第一盏亮了,其他
的还黑着。她踩上楼梯,高跟鞋敲在水泥台阶上,哒的一声,第二盏灯亮了。又
一声,第三盏亮了。她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灯一盏一盏地亮,把她身后的楼梯照
得明晃晃的,而她前面的楼梯永远黑着,像是永远走不到头。
萧沁雪站在401门口,把包放下,弯下腰去掀门垫——钥匙还在那里。她
把钥匙拿起来,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进门之前,她的目光往右边移了
一瞬——402的门关着,门缝里没有光,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走了进去,关上门。
屋子里很安静。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她的高跟鞋踩在瓷砖地上,
每一下都有轻微的回音。她把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那个
白色的小纸包。
她把它托在掌心里,看着它,然后走进厨房,打开灯。
厨房很小,只有一个灶台和一个水槽,水槽上方的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壁,
什么都看不到。她站在灶台前,把纸包放在台面上,转身去拿杯子——粉色的。
她的杯子。她平时喝水用的那个,杯壁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上次洗杯子的时
候不小心磕到的。杯口内侧有一个小小的缺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舌头碰到
的时候能感觉到。
她把杯子放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下,水珠挂在杯壁上,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然
后她把水倒掉,用纸巾把杯口和杯身擦干。杯子干干净净地立在她手心里,粉色
的釉面反着光。
萧沁雪把杯子放在灶台上,转过身,拿起那个纸包。她的手指捏着纸包的边
缘,把折叠的纸边挑开。白色的药片露了出来,像在纸面上铺成一颗颗小小的小
瓷片。
她用手指从纸包里拨出两片药。药片很小,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白色的,表
面光滑,在灯光下反着细碎的光。她把它们从纸包里拨出来的时候,药片在台面
上滚了一下,碰到杯子的边缘才停下来。
她捏起第一片,扔进杯子里。药片落进杯底,发出很细很细的“嗒“的一声
。她捏起第二片,也扔进去了。两颗白色的药片并排躺在粉色的杯底,像两颗很
小的贝壳碎片。
她把纸包重新折好,塞进肩包里。然后她拿起杯子,走到饮水机前,按下了
出水键。温水从出水口流出来,冲进杯子里,打在杯底的两颗药片上。药片在水
的冲击下滚了一下,然后开始融化。白色的药片边缘变得模糊,细小的颗粒从药
片上脱落,散进水里,像雪在温水里化掉。
水面微微晃动着,杯底的两颗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