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全体师生认可赞扬的高冷学生会长..】(9.1)(10/27)

两侧是高大的书架,尽头是一扇窗户,阳光从那里斜斜地射进来,在地板
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色光带。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光线里浮动的灰尘在慢悠悠地
打着转。但江屿看过去的时候,他的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了
什么令他恐惧的东西的残影还残留在他瞳孔上。

  他用了几秒钟才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萧沁雪。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要把
喉咙里那股恐惧的味道一起清掉,然后开口说话了,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带着
一种他自以为很有分量的笃定:「沁雪,你别怕他。刚才——刚才要不是这里人
太多了,我真想冲上去好好教训那头肥猪一顿!」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像是在说给什么人听,又像是
在说服自己。他的拳头攥了一下——那一攥能看出他的手很小,骨节也不突出,
即使用力握紧也看不出什么力量感,反而因为指节泛白而显得有些可怜。

  「但是我们不能着急,」江屿紧接着又说,语气放缓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
找台阶下,「那头肥猪现在太嚣张了,我们得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把他一举
扳倒的时机。」

  他说着,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了不起的计划,「我手里的录
音,再加上你受的这些委屈——到时候我们把这些证据往上一摆,一定会让他翻
不了身!不过——」他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问题,「你早上说那个关
于药的事……沁雪,你跟我说实话,他真的发现了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
的问题。他看着萧沁雪,目光里带着一丝急切,像是希望从她嘴里听到一个能让
他安心的回答。

  萧沁雪站在那里,被白纱覆盖的肩膀微微缩着。她听到江屿问出那个问题的
时候,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那一下颤得很自然,像是被风拂过的羽毛,恰到好
处地传递出一种被触及痛处时的本能反应。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低下头,目
光落在地面上,像是在整理情绪,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我……」她开口了,声音很小,带着一种像是刚从惊吓中缓过来的沙哑,
「我真的没想过会被……那药……我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把那包装纸扔到他
房间的垃圾桶里……我……」她的声音又开始发颤,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然后他发现了那个纸包……逼问我那是什么……我……我解释不清……他就
……」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她抬起手,用手背
轻轻擦了一下眼角——那里确实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细碎
的光点。那层水光是真的,她的眼睛确实湿润了,但那种湿润和江屿以为的原因
并不完全一样。

  江屿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那副站在他面前、
眼眶泛红、声音发颤、连话都说不完整的模样,让他胸口最柔软的那个位置被狠
狠地撞击了一下。他想伸手去拍拍她的肩膀,但在指尖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又收了
回来——他觉得她现在需要的可能不是触碰,而是知道他站在她这边。

  「不用说了,」他打断了她的解释,声音放得很轻,「我相信你。」他看着
她的眼睛,用力地点了一下头,「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相信你。你肯定是被逼
的。那个录音——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把它放出来,他就不可能再威胁你了。你
再忍耐几天,我很快就来处理。」他说完,像是要给她一点时间来消化这番话,
转了一下身,朝窗边的位置示意了一下,「来,我们先坐下来缓一缓。你腿还在
抖,别站着了。」

  他的手往窗边那张桌子的方向指了指——那是一张靠窗的木质书桌,桌面被
午后的阳光晒得微微发烫,旁边摆着两张椅子。头顶上方,一台老旧的黑色吊扇
正缓缓地转动着,叶片搅动着沉闷的空气,发出一种单调而有节奏的嗡鸣声。

  萧沁雪顺着他的手势看了一眼那张椅子,没有立刻迈步。她的身体还处于一
种微妙的绷紧状态——因为那枚嵌在她体内的跳蛋,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经过
一层额外的过滤,确保不会因为某个不经意的肌肉收缩或者步伐迈得太大而引起
什么不该有的反应。她站在原地,用了大约一两秒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重心和肌
肉状态,然后才迈出了第一步。

  她的步伐比平时稍微慢了一些,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实了再迈下一步。米色的
细高跟踩在图书馆深灰色的地毯上,每一步都陷入柔软的地毯纤维中,发出轻微
的陷落声。从书架到窗边那张桌子的距离其实很短